据The Information报道，本周一奥特曼在内部下达了“红色警报”（Red Alert）。

　　这个内部用语在OpenAI体系里并不常见，它带来的紧迫感却异常明确：暂停一切非核心项目，把能调动的资源全部押注在同一件事上——继续拉开ChatGPT与其他产品的差距。

　　作为互联网时代最优秀的产品公司，谷歌建立了极为庞大的分发体系：从手机操作系统，到浏览器、搜索、地图以及YouTube。

　　这让谷歌拥有极强的“后发”能力。回顾Android与Chrome的历史，谷歌从不是最早的入局者，却往往总能在最后的竞争里脱颖而出。

　　如今，当大模型的技术代被差逐渐填平，OpenAI也不得不面临谷歌后发优势的考验了。

　　被吓坏了的谷歌CEO桑达尔，直接按下了“红色警报”。这是谷歌的最高级别危机模式，这意味着公司需要立即采取“全体总动员”（all-hands-on-deck）的应对措施。

　　为了应对危机，奥特曼甚至打算推迟包括电商代理以及广告在内的其他计划，把所有资源都集中起来，只干一件事——死磕ChatGPT，改进模型。

　　不光如此，OpenAI⾸席研究官Mark Chen还特地站了出来安抚市场，并提到OpenAI有一款名为Garlic的新模型，据说该模型在公司评估中表现良好，⾄少在涉及编码和推理的任务中，与Gemini 3和Anthropic的Opus 4.5相⽐表现出⾊。

　　奥特曼之所以这么紧张，是因为这次谷歌真的砍到了OpenAI的命门：用户流量。

　　据外Google公开数据显示，Gemini用户规模已从2024年7月报告的4.5亿月活跃用户，迅速增长至2025年10月6.5亿月活跃用户。ChatGPT当前的公开数据是8亿周活，仍然绝对领先。

　　根据Menlo的合伙人Deedy的数据，自Gemini3上线以来的两周内，ChatGPT的独立日活跃用户（7天平均）下降了6%。

　　看到这里，你可能会问，为什么Gemini的流量增长会对OpenAI造成这么大的冲击？

　　原因很简单，OpenAI几乎就是一家依赖完全C端业务的公司。目前，OpenAI的大部分收入来自其消费者业务。

　　换句话说，它的天价估值，完全是建立在一个假设上的：未来全世界的人，会有更多的人给ChatGPT充值会员。

　　按照OpenAI的PPT画的大饼：他们指5年后，有2.2亿人（约占周活的8.5%）每个月乖乖掏钱订阅Plus。到了时候，光是这一篇，一年就能望进账870亿了吧。

　　除了订阅，他们还指望着搞AI导购，搞广告，从每一笔交易里抽佣金。OpenAI计划到2030年，约有五分之一的收入将来自新产品，如购物或广告相关功能。

　　所以，用户就是OpenAI的血条。用户不仅要多，还得愿意停下来，愿意付费。

　　这下好了，OpenAI商业化的路子才刚刚开始，广告和电商蓄势待发，结果用户心智的故事却开始了松动。

　　即便外界质疑不断，在所有玩家里，OpenAI仍然是短板最少、长板最长的那一个：最强的免费模型、最顺手的界面、最牢固的品牌。

　　从最早引入RLHF、推出聊天机器人起，奥特曼早就把自己放在了“成为最理解用户的AI”的位置上。在一次采访里，奥特曼曾经过描绘ChatGPT服务不同代际用户的美好愿景：

　　而在更年轻的大学生群体中，ChatGPT甚至扮演起个人操作系统的角色，深度融入他们的学习与日常

　　在过去很长时间里，OpenAI的策略取得了巨大的成功，地位无人可以撼动。

　　直到谷歌来了。谷歌冲击OpenAI的方式不仅仅是模型，而是强大的分发体系。作为互联网产品能力最优秀的公司，谷歌拥有着大量的用户分销渠道。

　　这样的优势曾经让谷歌无往不利。从智能⼿机（安卓）到浏览器（Chrome），再到电子邮件（Gmail），谷歌从来不是先行者，却往往总能在最后的竞争里脱颖而出。

　　对任何竞争者而言，这种后发优势反而更难应对。这也是OpenAI今天要面对的最大难题。

　　过去，ChatGPT像唯一选择；现在，它成了多个助手中的一个。多元化的选择，很容易让用户的忠诚度下降，留存变脆，付费也更犹豫。

　　订阅收入之所以能持续增长，靠的不是“好一点”，而是“不可替代”。一旦替代品足够好，订阅就会从必需变成可选，而可选品类的结局往往是降价、捆绑、套餐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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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广告与交易业务，都需要极高的信任作为支撑。但AI越贴近交易，用户越容易怀疑推荐的中立性。答案从“为我服务”变成“为转化服务”，心智就会开始松动。信任一旦打折，留存和付费会一起下滑。

　　令人尴尬的是，2025年的广告产品还没来得及推出，OpenAI的心智已经开始出现松动了。真正的问题可能不在Gemini做得多好，而在ChatGPT没能在对手变强之前，率先建立起一个能支撑广告场景的稳固模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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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OpenAI赢在心智，但人心是流动的；谷歌赢在入口，而入口自带惯性。入口会重写心智，心智也会反过来塑造入口。